骑扫把的老猫

星光荡开宇宙,本喵闪耀其中

Q:我求求您啦,什么时候出本!俺给您攒好久💰了!

等这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我当时醒来一张嘴就是“莫?”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凌晨四点。就觉得还挺离谱的,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用手机编辑完就发出去了,我当时那个笑,是气笑了,因为我觉得我什么离谱梦都能做出来,第二天醒来,居然觉得没那么离谱了,还有点甜咱们说。应该是在地窖的桌子上。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snarry,居然有点想写了!

我当时看到这个视频一晚上没睡,这是什么?这是AR往我嘴里塞饭!是斯哈公然调情(大叫)。

娱乐圈au,就是那种知道ss要上台领奖的哈利,还故意在老男人上台前蹭乱他衣服,把领带弄歪,掐准时间让他来不及整理,自己乐呵呵在下面,想看平时板板正正的ss出丑,然后作为报复,老男人在大庭广众下说“等会儿见,波特”,在哈利听来是“回家再收拾你,小崽子”。这时在下面的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摄像头拍到了傻笑的表情。

窒息——————太甜了。


本视频来自微博,原剪辑者id周朏朏,已获得授权。这位太太是AR的粉丝,喜欢AR的姐妹可以去看看他的wb。

大晚上给大家整点活,不打tag了。

哈利喜欢搂着斯内普睡觉,非常喜欢,四肢灵巧的像是魔鬼的罗网,穿过男人的腋下,在腰背处掀开一截睡衣,再钻进去。两条腿则缠勾住斯内普的胯,腰腹贴紧,毛茸茸的脑袋窝在颈窝,让后者连低头都困难。

“英国的夏天还不够热,对吗,波特先生”哈利的脸颊可以清晰的体会到斯内哦喉结的振动。

“是我们的被窝还需要点温度”哈利轻笑着回答,轻吻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斯内普便缄口不言了,每到半夜,哈利的鼾声渐起的时候,往往接着一声热得难耐的低哼,于是手臂和大腿通通松开了,毫不留情的将被子与斯内普一同蹬下了床,这才舒心的喘了一口气,像是焦灼了百年的英法战争终于在停战协议上画了押。

被踹下床的斯内普熟练的从床下站起身,带着被抛弃的被子一起重新回到床上,找了一个哈利伸不到的一角,在黑暗中默默躺下。

一早醒来的哈利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只觉得是男人嫌他搂的不舒服,居然还会生出几分苍凉之感,心想怕不是七年之痒快到了。


我说这是个梦你们信吗。




我提笔不为离愁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盛宴必散。


我觉得这样不出圈慢悠悠的往前走挺好的。

我将永远爱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将忠于我的信仰,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刻在肺腑。我将祝福一切值得的事物。🌻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疫情可以快点结束,我爱的cp永远幸福。



Q:太太能写黑化哈吗,好想看!

那我可能要想好久,因为在我的认知中,玩阴的,斯教一把子能把哈利拿捏住。属于是黑了,但是没完全黑。

莫!自己的主子居然带别的男孩回家过夜,让他的手被挠破了,前者还不知悔改的想要给他绝育?!哈利猫猫在变成人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枕头把自己主子的头打歪。

详情请看猫系男友 

是找@超菜老狗 太太约的一张配图。劳斯人特别好,因为我是穷狗给了很大的优惠。真的很涩,这个是真的。可能是劳斯人体太厉害了,这种瘦且有活力的少年,我简直爱到无法自拔,让我直接上嘴好嘛。谢谢劳斯,斯哈有你了不起。猫猫摁头推荐菜狗劳斯!

可爱的小画家

【snarry无差】纵我不往

吐真剂被新修改的《巫师禁止滥用魔药安全法》列为最危险且最不受欢迎的魔药之一。与它并列的是一些能将人的肉体切实的非人道破坏的魔药。(因为哈利等人曾经利用复方汤秘密潜入过魔法部,所以次年复方汤剂也被提名加入二类危险魔药,但是被赫敏驳回了,她认为那样太蠢了)于是在2001年,吐真剂被彻底的禁用了,所有与之有关的书籍被安置到了霍格沃茨的禁书区蒙尘。

 

这时巫师们还没有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事物是藏匿于他们内心的,羞怒于被解刨的他们完整的本我,哪怕是一个闪烁着烫金光芒的格兰芬多灵魂,也会有紧实的秘密,它可能牢牢的攀附在心脏上,直到那里褪去鲜活,停止跳动。

 

但是除了吐真剂,总有些别的东西在出其不意间让我们的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隅。

 

例如说,博格特。

 

已经就任三个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哈利并没有多紧张关于博格特的教学,在所有需要掌握的技能中,驱赶博格特算是最有趣的,但是他在上学的时候并没有享受过,因为他的博格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摄魂怪,卢平在明知对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还是手忙脚乱的挡在了面前。在那之后他也没有太多机会碰到博格特了。

 

“不要尝试催眠自己害怕着的是另一个东西”哈利双手拢在胸前,和善的提醒道“屏蔽我们内心真实想法需要强大得可怕的念力,我做不到,或许邓布利多也做不到,但是你们的魔药教授可以,如果你们真的想用这种方法打败博格特,我可以自费请他来当助教——”

 

显然不可能,但是着实把那群三年级的小家伙吓得够呛,他们眼也不眨的注视着他们年轻的教授,后者对安静下来的课堂分外满意,黑色的皮鞋尖在地板上敲出愉悦的哒哒声。“别担心,如果你们无法想出快乐的记忆,我会在一旁帮忙。”

 

说完,哈利示意所有学生分成两大股细流,像是未封口的杏核状将他半包围起来。他缓步走到最中间,面向那扇镶着大片椭圆形玻璃的旧柜子,从袍子宽大的左口袋里抽出魔杖,默念了一句无声咒语。

 

与此同时,远处的柜门咔哒一声扭转了方向,开始迅速的颤动起来,像是一个正在经受心绞痛的老人,柜腿磕磕绊绊却又急促的撞击着地面。伴随着哐当的巨响,柜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来。

 

众人屏息,女孩们一边向后缩着身子一边又露出半个脑袋想要看清楚,男孩们则互相拉扯着,谁摁着谁的脑袋,谁掐着谁的胳膊。会让救世主感到害怕的东西,他们想想就感到浑身都在兴奋的打颤,学生们以为自己会见到曾经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的伏地魔,或者是在哈利游历途中战斗过的穷凶极恶的神奇生物,但是柜门并没有发生很大的扭曲。

 

里面不疾不徐的走出了一个男人。后排的学生们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闻到了非常熟悉的味道,清苦湿润的草药,燃烧滚烫的火苗,咕嘟作响的坩埚。“yuuup!”前面的人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

 

哈利也在柜子打开的一秒前思考过他会面临什么,但是多年的磨砺已经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充分的信任。直到柜子里迈出了一条修长的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青年的心中这才警铃大作,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冲上去用蛮力将柜子合上,但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他浑身僵硬的钉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冷石雕刻出的人像,呼吸不稳,睫毛乱颤的看着男人完整的从柜子里走出来。

 

男人的长相没什么值得害怕的,顶多带着些刻薄,此刻他的眉眼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乏,皮肤白的像是死鱼的肚皮,两腮微陷,颧骨突起,只有硕大的鹰钩鼻坚挺的撑起他的活气,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脆弱的像是嶙峋怪石上的一块玻璃,他们同样也认出来了,这人是上午还在苛责他们魔药成品的斯内普教授。

 

“教授?”有人小声的叫了出来,却不知道是在叫哪一位教授。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由博格特变成的斯内普畅通无阻的来到哈利面前,后者还在半举魔杖,嘴唇颤抖,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眼底却是爬满了血丝,像是一片吸附住残壁的爬山虎,殷红异常。

 

在他们约有一臂距离的时候,斯内普的脖颈上突然凭空出现一条可怖的裂口,皮肉外翻,温热的血液瞬间喷薄而出,甚至飞溅到了哈利的脸颊和下颚上,是凉的,还很粘稠,像是马车在泥地里碾出的泥点子。

 

血顺着男人耸起的领子向下渗去,一直濡湿到他的胸膛,黑色完全吞噬了红色,人们只能看见吸满液体的部分像一条暗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斯内普抬起一只手,宽大的,瘦削的,关节难以弯曲的一张手掌,贴向了哈利的脸颊,摩挲着他冰冷的肌肤。

 

“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毫无预兆的,像是一只鼻涕虫般浑身软趴趴的向地板倒去。

 

哈利在真正醒来之前,潜意识正指导他坐在一片暖融融的草地上,他看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潮湿,漆黑,仅供一个人蜷缩位置的黑洞时,他下意识的想要躲藏进去。他费力的弓起腰,弯折膝盖,像一只肥硕的土拨鼠,就在快成功的时候,一个金发的长脸女人突然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哦,他没问题!不要在这里打扰到其他病人,马上,我说马上就会醒过来,没有黑魔法的痕迹,没必要请斯内普教授过来。”庞弗雷夫人每说一段话都会带着不愉悦的嘶嘶声,哈利觉得这声音古怪又讨厌,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盘亘在耳边,直到他的耳朵里慢慢飘进其他嘈杂的声音。

 

是他的学生在反复的描述和询问他的状况。

 

哈利睁开眼睛,从窗棂漫进来的阳光再次照进他的翠绿色的瞳孔里。“我没事了”

 

学生们放过了几乎崩溃的金发女人,一股脑的簇拥在哈利的床前,后者尽力咧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从床上坐起身子。“你们怎么处理那只博格特的?”

 

“是杰米念了咒语把他驱赶回柜子了!”

 

哈利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儿就好”

 

学生们叽叽喳喳又要再问,被哈利用拇指贴在嘴唇上的动作赌了回去,他用眼神瞥向波比夫人,小声说道“我真的没事了,可能只是有点累,你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庞弗雷夫人生气就要灌给我难喝的好眠药水了!”

 

虽然心中不舍,但是学生们还是两步一回头,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医务室。波比夫人叉着腰走到了哈利的床前“真是大人物,我的医务室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哈利歉意的笑笑“他们太关心我了”

 

“这说明你是个好老师”女人尖锐的摇摇头,揉搓起自己布满皱纹的手“但是我应该提醒你,你确实太累了,这其中可能也有受到猛烈情绪冲击的原因。我不明白你的压力为何这么大,至于学生们和我说的情况,恕我直言——”

 

哈利这时候最不想听见的就是恕我直言,但是他只能切换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来接纳庞弗雷夫人接下来的质问。

 

“你那么害怕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还要和他住在一起呢?”

 

一个无解的问题。

 

至少现在哈利没有办法和她讲明白,于是青年只能张皇的装作自己突然记起了一个约会,他穿上自己的皮鞋,因为动作过快感觉大脑有些眩晕,眼前漂浮着细碎的光点,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一个长臂捞起了袍子“怎么会晕了这么久,天呐,快要迟到了!我就不浪费你储备的好眠药水了,庞弗雷夫人,感谢你的照顾。但是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拜托了!”

 

哈利出门前颔首向庞弗雷夫人致意,尽管他那时还在努力的找自己的另一只袖口。庞弗雷夫人端着好眠药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在她看来,哈利从踏进学校起就从来没有让她省心过,她看着他长大,帮他处理了六年里大大小小的伤痛,再铁面无情的人也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请求。

 

哈利真的有一个约会,他顶着一头在病床上被蹭乱的头发,大衣后面的皱褶鼓出一个弧度,但他好似毫无察觉,轻步走进一家西式的情侣餐厅。这家餐厅原本很抢手,哈利并没有多大执念,但是运气总是在这种奇怪的时刻降临到他的头上,当时恰好有一对情侣因为分手取消了。

 

哈利用厚厚的裹着丝绒的菜单挡住了自己的苦笑“两份惠灵顿牛排,一份罗宋汤,一份奶油汤,两份熏鲑鱼……呃,等等”青年似乎想起女人和自己滔滔不绝的表达过对鲑鱼滑腻口感的厌恶,于是立刻改口道“改成一份熏鲑鱼,一份鹅肝酱。”

 

所有的菜品上的很慢,直到正餐已经上齐,服务生发现哈利等的爱人还没有来,但是青年看起来并不着急,他悠闲的交叠双膝,用手背支撑着下巴,目光在巷口的路灯和坠落的落日之间逡巡,晚霞亲吻上他的额头,照亮了他杂乱而锋利的发间。

 

“先生,菜上齐了”

 

“嗯?”哈利打量向一桌子正在冒热气的菜,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谢谢”,在对方弯腰为自己的打扰表示歉意的时候,前者已经拿起刀叉,心不在焉的开始切割起牛排。服务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座椅。

 

或许女人已经来过了,他们吵了一架,毕竟没人会满意自己的爱人在约会时头发乱的像是刚滚过床单,他的胡子都没刮干净,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又怎么样呢?

 

哈利在喝奶油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胃已经蠕动困难了,不会有第二个在约会的西餐厅把自己的肚子吃得如此圆润的男人了。这时才得以见到他的心情好转起来,施施然的结过账后,他沿着路灯,在青色的石板路上开始跳方格,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是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回到哪儿。

 

大约在九点钟左右,哈利求证般的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罗恩从麻瓜世界买来送自己的机械手表不见了。或许是庞弗雷夫人为了谨慎起见把它摘下去了。他大吐了一口气,觉得胃里的食物消化了不少,不至于在他移形换影的时候和胃液一起溯回进口腔,于是十分小心的走向灌木的深处。

 

“Disapparation!”

 

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除了他在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个易拉罐,无法承受青年重量的罐子在寂静的夜发出了一声尖啸,好在哈利没有因此滑倒。他被传送到了离住所十几米的地方,甚至可以看清窗户里向夜色晕染的那一片暖融融的烛光。

 

哈利捏捏鼻子,两只手开始娴熟的整理自己的头发,他用手指插进自己的发间,将刘海向后推去,然后又用手掌抹平堆砌在袍子上的褶皱,走到门口时,谨慎的拍了拍肉眼不可见的灰尘。

 

推开门,穿着宽大黑色丝绸睡袍的男人正坐在客厅的矮沙发上,面前摊开一张报纸,听见廊道传来的脚步声也只是匀出一个喘息间的余光看了眼哈利。他的身材很瘦,睡衣大到看起来空荡荡的,几乎露出两边的肩膀,但是比上午哈利看到的博格特要健康许多。

 

这件睡衣是斯内普五年前买的,那时他的身材还和衣服很贴合。

 

“晚好,教授,今天的论文批改的这么快?”哈利自然的脱下袍子,将衬衫卷起来。

 

“嗯”斯内普的鼻腔发出了一阵轻哼“你和你的小女友约会去了?”

 

“是的,我好久都没带金妮约会了,所以去一家西餐厅吃晚餐,那里的鹅肝酱真的不错,然后我们一起散步到了,坦克斯公园,我原本想和她多呆一会儿,但是那里的情侣和夏蝉一样多,于是我们就分开了”哈利说的滔滔不绝,像是一个和老父亲报告行程的毛头小子,他竭力增加些细节以便取信于斯内普,甚至在说出地名的时加上了恰到好处的停顿,同时也避免使男人感到不耐烦。

 

但是男人的注意力似乎还在报纸上,哈利也没有失望,他费尽心机和斯内普同住在这栋老房子里,就是为了无数个这一刻。他如同一只夹紧尾巴的野狼,无法抑制住自己袒露出野蛮的欲望,滚烫的目光被眼皮遮住一半,他时刻提醒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拥有敏锐意识的双面间谍,另外一半则肆无忌惮的舔舐上斯内普脖子上的伤疤。

 

突起的,暗红的,生命流逝的沟壑。

 

斯内普终于从那张麻瓜创办的报纸中抽回了兴趣,他看见哈利正在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呷着,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缩在沙发里。“波特,你的下巴怎么了?”

 

哈利用手掌掠过下巴,那里早就不复上学时的光洁了,稀拉坚硬的胡茬不均匀的分布在嘴巴的下面,除了有些扎手,倒也没什么有碍观瞻的地方。他不明所以,直到斯内普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脸,哈利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想到了上午的博格特也是这样碰他的。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指腹摸到了细长的疤痕,不止一处,像是幼年的竹节虫,如果不是哈利的皮肤太过白皙他也不会发现,指尖的感觉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测“你早上在盥洗室花费那么多时间修整自己,就是因为你不会刮胡子?”

 

“我在尝试学习”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嘴唇在斯内普的钳制下吐字清晰。“至少现在我知道应该先用泡沫打湿胡须”

 

“你应该还知道这个房间有另外一个需要刮胡子的男人”斯内普敏捷的将哈利手里的热可可拿走,就像他当年没收活点地图一样,迅速且不容置喙“有些东西并不值得摸索,你应该庆幸这张脸蛋还没有被刮花。”

 

盥洗室的烛火并不亮堂,因为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在晚上有整理仪容的要求,他们只希望可以照亮马桶在哪儿。斯内普将肥皂打湿,在掌心中揉搓出绵密的泡沫“自己把下巴洗干净”当哈利弯下腰时,男人又补充道“不要倒灌水,会呛到鼻腔。”

 

斯内普将泡沫均匀的抹在哈利的下巴和嘴唇的周围,随后用手揩掉多余的泡沫。哈利半仰着脑袋,目光正好能看见斯内普蓬松的发尖。“不要和抹奶油一样厚厚一层,只需要覆盖住胡须,否则就会滑到苍蝇都站不住脚,你怎么刮都是白费”

 

哈利想要回答一声“嗯”,但是斯内普已经把剃须刀放在他的脸上了,他的动作很轻,哈利可以感受到锋利的冷刃斜刮过皮肤,拢着沿途的泡沫一路向下。斯内普的声音更轻,像是一团杂乱的棉花飘进哈利的耳朵。“你需要——贴紧你的脸,从上往下缓慢的——”

 

斯内普的手指撩起哈利的下巴,以便处理下颚的部分。当脸上的泡沫被分割成一道一道时,男人又开始逆着刚才的方向小幅度刮蹭比较顽固的胡茬。“往往这时候,你要小心,但是不能横着——你的手腕不需要切水仙根那么灵活有度,但至少不要把刀片当做捅巨怪鼻孔的魔杖。”

 

斯内普完成了最后一部分,哈利没有第一时间洗掉脸上的黏腻感,而是转头对斯内普说。

 

“那个魔杖是罗恩捅的”

 

从斯内普的角度看前者的表情在暗黄的烛光下有些幽怨。但他只是有条不紊的收拾起肥皂和剃须刀“那还真是勇敢的韦斯莱”

 

哈利每日大大缩减了对自己面部的修整时间,但是它们并没有被安排到合理的地方。哈利选择用便秘来继续霸占早上的盥洗室,这样斯内普还是没有时间能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他刷牙,刮胡子,洗脸,然后寄住在他家的学生兼同事兼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就会像一个闹钟精灵般准时的敲盥洗室的门。

 

“先生!我们要迟到了!”

 

是我不是我们,斯内普将毛巾精准的扔在壁橱下的钩子上,他无数次腹诽,因为哈利根本没有早课,霍格沃茨现在的教学环境也没有紧张到要求教授全天在校。有时候斯内普希望哈利能染上一些年轻人的懒惰,或者随便什么来消耗一下这种让他感到头疼的对于工作的热情。

 

哈利深知自己的这种行为有多恶劣。他想现在斯内普内心一定指望麦格能取消他的早课。或许男人会用学生们在早上困得根本分不清沿阶草和蒲昌花当借口,但事实上斯内普没有,他在哈利礼貌的催促中走出盥洗室,发尖还沾着洗脸时溅上的水珠。

 

自己会遭报应的。

 

哈利这么想,结果在七月的某一天,他被人绑架了。对方对他的弱点了若指掌,虽然对于危险有极度的敏感,但是在弱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哈利会选择屏蔽前者。这样做的结果是让他在救一个即将被坠物砸中的小女孩后,被对方扎了一针奇怪的液体,紧接着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哈利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对方把他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绑。他闻到了很香甜的味道,像是有大堆的糖果和糕点,室内的温度也很适宜,或许他被带到了一家甜品店。

 

“你醒了?亲爱的救世主先生?”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哈利抬起头,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仍旧梗着脖子尖锐的说“你的声音是假的”

 

对方用像熊一样粗狂的声音笑了起来“这么快!我不得不夸赞你的观察力!但是我以为你会更关心一些别的,例如说它的主人——”

 

对方扔了什么东西在哈利的腿上,从它扑面而来的缓风和轻柔的触感,哈利判断出那是一件袍子。他佯装镇定,在不能弯腰的情况下,竭力低下自己的脑袋,弓起膝盖,想通过自己的嗅觉判断出袍子的主人。

 

这个姿势让他的额头沁出了薄汗,但是他做到了。袍子上面的味道很明显,哈利也十分熟悉。

 

清苦湿润的草药,燃烧滚烫的火苗,咕嘟作响的坩埚。

 

“你们把他怎么了?”因为用力过度,哈利的呼吸有些不畅,声音也嘶哑起来。

 

“他?”

 

对方给了他一个突兀的疑问,而后就销声匿迹了。哈利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无法冷静的思考。自己对于他们或许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斯内普呢?如果他们是那群侥幸逃亡的食死徒,他们会怎样对待斯内普?他的方寸完全乱了,四周的黑暗吸吮着他剩余的理智,危险与崩溃结伴而来。

 

“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不能伤害斯内普!”这一刻哈利完全缴械了,恐惧刺穿了他的大脑,他无法想象再让斯内普置身于濒死的边缘,于是不顾一切的怒吼了出来“你们不能!”

 

没人回答他了,他的话像石沉大海。就当他要再次骂出声时,一双手颤抖着开始解蒙住他眼睛的布条。哈利急切的扭动着,他害怕一睁眼就会看见男人浑身是血的身子出现在面前,但是他更怕自己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眼前的一切让哈利的心情急剧的颤动,他看到了斯内普,一个完整的活着的斯内普,但是并不止他一个人,赫敏,纳威,金妮,一脸笑嘻嘻的唐克斯,还有一众哈利的旧友。其中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十分愤怒的扶着额头,哈利身后是拿着布条的罗恩。这里是蜘蛛尾巷,哈利大喘了一口粗气才认出来,因为这里挂满了彩色丝带,原来的灰色被遮盖了下去,矮沙发被撤到一个角落,他坐着的则是斯内普平日用来批改论文的椅子。

 

他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面格兰芬多旗和一张大横幅。

 

“HAPPYBIRTHDAY TO HARRY”

 

哈利这才想起他这个被抛之脑后三年的生日。他没顾得上自己狼狈的样子和朋友们来庆生的感激,反而思考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后面的罗恩还在慢吞吞的解着绳子,他的手实在是抖得太厉害了。哈利转过半个身子,急切的问“你们搞什么?那个袍子是怎么回事!”

 

罗恩红彤着脸,反倒是唐克斯举起了手“如你所见,哈利,你和金妮分手快半年了,你的教父和卢平很担心你,他们怕你长期和斯内普住在一起这辈子都会像他一样交不到女朋友了,所以决意要在你生日这天知道你的喜好,帮助你找到一个良人……”

 

唐克斯的话像是皮鞭在反复的鞭挞哈利的身体,他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膝盖上盖着一件很普通的袍子,很明显不是斯内普的,甚至崭新的不见一点折痕。

 

迷情剂!在灯塔终于被点亮的那一刻,身经百战的老水手还是触向了礁石。他愚蠢的撕裂了秘密的血肉。哈利的指甲完全深陷在手心里,在这一刻,他几乎晕厥过去。但是他没办法准确的指导这项指令,所以只能在尴尬的气氛中率先稳住他的教父。

 

小天狼星几乎要把手掐向斯内普的脖子了。为了避免破坏自己心爱教子的生日宴会,他尽量想做的悄无声息,甚至连卢平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他还是被哈利一把拉住,青年按住自己教父的肩膀,一遍遍低声重复,祈求“我会解决的”

 

不知道是说给小天狼星还是说给他自己。

 

这场尴尬又被人强装欢乐的生日宴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除了唐克斯和小天狼星,所有人都在希望时间能来一个移形换影,最后哈利拜托唐克斯和卢平把醉的不轻的小天狼星架走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哈利扬起脑袋,好奇的想为什么斯内普会容忍有人把这里布置成这样花哨,这些彩带和拉花看起来是要过儿童节的,那些碎屑就算用魔法也要很耐心的清理,否则斯内普的还在煮着的魔药就岌岌可危了。

 

或许是小天狼星要挟的。哈利这时才意识到他整个宴会都没敢看斯内普一眼。

 

此刻后者正把那长矮沙发从角落里移到原来的位置。哈利稀里糊涂的抽出魔杖让一切都回归原位,在飞来飞去的家具中,相框上的拉花被大灯上的烛火点燃了,带出一串熊熊火光。红光照亮了两人沉默的表情,像是两人正若无其事的置身于一片正灿烂的烟花之下。

 

“Aguamenti!”

 

这是斯内普今天说的第一个单词,从他魔杖里涌出来的清水浇灭了所有的光。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这样唯一的优点就是所有的混乱都得以掩埋片刻。两人都默契的在黑暗中相望。哈利的心里有一只小蜘蛛在匆忙的编织蛛网,这样繁重而有序的状态是他所渴望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道歉,然后在清晨的薄雾覆盖这条街道之前收拾行李滚蛋。

 

“抱歉”哈利的喉结滚动。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这句话是斯内普先说的,在黑暗中,他往日慵懒磁性的声音也显得干瘪起来,但是依旧足够哈利咀嚼。接下来没有漫长的苦涩,哈利状似轻松的提高的声调,

 

“您想去哪?”

 

“不知道”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而后解释道“我需要完成我毕业时未完成的游历”

 

“好”哈利的伶牙俐齿变得迟钝,他知道此刻应该说些‘祝您一路顺遂’的漂亮话,但是直到屋子里出现斯内普回到房间的窸窸窣窣声,他还是没想到应该再添些什么,除了好,他什么也给不了斯内普了。

 

外面的月亮灰扑扑的,哈利瘫坐在矮沙发上,他的脸比深夜还要凉。

 

第二天斯内普起的很早,昨晚他回到房间并没有休息,而是写了一封辞职信给麦格。然后就枯坐在自己柔软的床边,直到深夜,他听到卧室外面有些轻轻地响动,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伴随着纸片被扯动的声音,斯内普靠在了床头,昏昏睡去。

 

屋子里已经被收拾成原来的样子了,就连一片鲜艳的拉花都没有。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恍惚间斯内普甚至觉得这里的时间得到了跳跃。这里的朽木和沙发还在冰冷中沉睡,明明是几年来惯例的画面,男人却觉得意外沉闷。

 

他最喜欢的矮沙发旁立着一个趁手的灰色箱子,他打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塞着他能想到的需要带走的东西,排列整齐却并不杂乱。边缘处的暗红色皮革被整齐的图钉牢牢固定,旁边的两个锁口是银质的,上面有一小行刻字,斯内普认出那是奥利凡德的名字,他精通很多制品,但极少有人的声望和财产能负担得起。

 

斯内普合上箱子,发现沙发上有一张满是印痕的字条。

 

“西弗勒斯

 

在第二个夹层里有羽毛笔和羊皮纸,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给我寄一些便条吗?”

 

斯内普将字条折好,塞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毫不迟疑的带上手提箱,离开了他和哈利同居两年的旧房子。

 

在斯内普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所有人看来,哈利十分平静。但他还保持着那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习惯,每天早晨在马桶上久坐,还有在刮胡子时的自言自语,他已经完全掌握这项技巧了,可是还会反复的指导自己“你需要——贴紧你的脸,从上往下缓慢的——……”。每天的工作结束后,他并不会马上回到蜘蛛尾巷,而是去一些热闹的,适合情侣们约会的地方走一走。

 

他再也没在晚上九点见过蜘蛛尾巷的房子里亮起灯光了,有时他会眼花,因为所有的房子都长一个样,左邻右舍总是灯火通明,但是他眨两下眼就会反应过来了。在进门之前,他往往需要检查门前的信箱,那里一般是一些新产业兴起带来的投资广告。

 

他依旧是一位和蔼的老师,活泼的朋友,但是罗恩觉得沉默中的哈利才是一个真切的,他所熟知的哈利·波特。于是罗恩单方面向宣布让他们一起沉默。由此,哈利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他还是有真心快乐的时间的,例如说圣诞节,他在拒绝过小天狼星的搬家要求后,在圣诞树下成为了罗斯的教父。他举起这个象征着下一代的生命,同时也意味着他已经跨向了他父辈的一代,平稳和归宿,强大与庇佑。那一刻他泪流满面,为了他走向陨落,为了新生命的冉冉升起,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在无以复加的喜悦中,他吃掉了两份蒸玉米棒。

 

次年初春,赫敏坚决反对罗恩对哈利的无下限宠溺。她和小天狼星立刻结成了同一战线,要求哈利不能一年四季都窝在那个被废旧工厂包围的旧房子里。在两人的轮番轰炸下,哈利被塞了一箱行李,被责令去西海岸的一个小镇度假。在这期间,房子由多比看管,小精灵对小天狼星发誓,如果哈利敢提前回来,就立刻向他报告。

 

“我会去浪费完我所有的假期!”哈利抱着行李保证“但是多比,你记得要收信箱里的信件,如果有别人给我寄信,立刻想办法告诉我。”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或许是为了避免当初的尴尬,又或许是考虑到小天狼星在场,但后者只是若无其事的勾起眉毛。

 

哈利去的是亚加纳,一个坐落在山地和海滨之间的小镇。在这里定居的大部分是巫师,他们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麻瓜们和平共处,在伏地魔和白巫师交战之际,这里的巫师们秘密接收了不少逃难的巫师,当初卡卡洛夫想藏匿在这儿,不过被巫师们驱赶走了。

 

哈利在这里逗留了一周之久,他白天去海边晒太阳,晚上去海边晒月亮,超额达成了赫敏要求的“出去呆着”。海浪的声音总是让他感到惬意,像是将什么东西推举着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们在慢慢侵蚀着哈利内心深处闭塞的顽固,让那里逐渐袒露出真正美好的东西。

 

后来哈利尝试去镇上的酒吧,第一次他就发现了酒吧的墙上挂着斯内普的照片。准确的说,是斯内普和一个女孩的照片。男人还是穿着那件一成不变的袍子,和身边的少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皮肤是蜜色的,并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一条高腰牛仔裤,两条腿上的肉很结实,将裤子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她亲昵的拉着斯内普的手臂,锁骨上面的两条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一起,风情万种的飘着。后者的动作略带着一些抗拒,但并不失礼。

 

哈利点了一杯加了小枝迷迭香的柠檬水,然后指着照片问酒保“他们是情侣吗?”

 

酒保摇摇头“但是爱丽丝爱他”酒吧内的人并不多,百无聊赖的酒保并不介意和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多呆一会“因为他救了爱丽丝的弟弟,爱丽丝成了他的导游,后来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然后呢?”哈利喝了一口柠檬水。

 

“他走了,他们在这儿分别,爱丽丝问他去哪,他说要去游历”酒保怀疑自己忘记在柠檬水里加柠檬片了,面前的年轻人面不改色的大口喝着柠檬水,还将里面的冰块含在嘴里,嚼的嘎吱响。

 

“那她放他走了?”

 

“她问,能不能带她一起走,但是他拒绝了,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拍了这张照片,男人就离开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海绵,源于不断膨胀的渴切和嫉妒,却并不能长久的存储住,他知道就算斯内普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他也不会真正的对他感到愤怒。单方面的暧昧在男人的眼里撑不过一个严冬,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离开。哈利明白这一切的安排,却并不能平复住内心的焦灼,他看着那张照片,他们唯一肢体接触的地方。

 

他爱人的衣服是否如同他的渴望一样滚烫?

 

哈利在回到旅馆后给包括多比在内的老友们写了信,他暂时不会回去了,他同样要去游历,去探寻,去磨练他对于爱的意志。他切割自己,不再困囿于将爱人放在一个不可亵玩的高处,他失去了诸多时间,因为自己坚信于要将最大的自由自由交付给对方,然后他彻底失去了他一切的踪迹,最后看见了他与另外一个少女亲昵的瞬间。

 

爱与罪不可分割,占有和欲望如影随形。

 

他开始坦然接受自己在想着男人的时候自我抚慰,黑暗对于他来说不再是那夜无止境的颓坐,而是对斯内普想念的无限延伸,汗水和呢喃不再让他感到羞愧,当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的时候,像是盖在皮肤上的爱的烙印。

 

哈利走过了很多地方,他计划从珠穆朗玛峰穿到中国,然后再南下去西亚。但是当他到达西藏以后,在碧波般湛蓝的苍芎下,他收到了多比的来信。信中说美国的一家麻瓜医院收治了一位昏迷的病人,他的身份无迹可寻,唯一随身携带的英伦手提箱无法打开,最后他们在男人衣服的内兜里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蜘蛛尾巷的地址。

 

哈利还没从高原反应中恢复过来,就抱着一罐氧气瓶,幻影移形到了美国的西雅图。在他的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被美国的魔法部监控了,未经申报踏入美国巫师管理范围是偷渡重罪,加上他身份的特殊,两方的魔法部要掰扯好一阵子。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就着人潮汹涌,哈利飞速的离开了他施法的地点,并且将带有魔法的踪丝洒到了许多不同人的身上。就算美国魔法部追查得再快,他也能坚持两周。他深知自己的责任,并没有带斯内普逃回英国的打算,只要确认男人平安无事,他会留在美国接受审判。

 

根据多比提供的地址,哈利找到了一家公立医院。当他向护士描述斯内普的样貌时,对方震惊的表示信件才寄出去五天,应该刚到达英国才对。哈利打断了护士的感叹,编造自己其实原本就身在美国,他迫切的想要赶紧见到男人,尽管看起来还礼貌有加,手指节却被揉的泛白。

 

“别担心,那位先生虽然昏迷了五天,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期间我们一直在给他滴营养液”护士突然转过头看向衣衫不整,在快到五月的季节里还穿着大棉夹克的年轻人“您是否带了足够的钱来支付医药费?”

 

哈利最终还是见到了斯内普,他的呼吸微弱却平稳,脸颊红润,黑发干燥而柔软,整个人宛若一潭见底的柔波。他被丢在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有一个路过的货车司机为他拨打了911。哈利把手掌贴在男人的眼睑上,感受到了出奇的平静,短时间的分别让他不再笨拙的追求完美的联系,而是热切的渴求和男人的接触。

 

于是他轻笑,满怀敬畏和爱意的垂下脑袋,护士见鬼的般发现窗帘自己横在了她的眼前。但是阳光太热烈了,她看见洁白的布帘上映照出两个浓影,短暂而深沉的交叠在一起。

 

哈利打开了斯内普的箱子,那里什么线索都没有,还是当初他整理的样子,哈利闭着眼都能找出每一样东西的所在。他翻出第一个夹层,那里有他精心裁剪过的一叠羊皮纸。他曾固执的奢望斯内普每到一个地方,就能给自己捎来丁点的消息。但是什么都没有,他像是个被抛弃的小狗在蜘蛛尾巷眼巴巴的等了数个月。他现在想知道斯内普是否曾有过想给自己寄一张便条的想法,否则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留下的信后面写上蜘蛛尾巷的地址?

 

最后他的确发现了一张写着字的羊皮纸,上面有一首诗

 

“原谅我

如果你,深爱的

我的爱人如果你不在了

所有的树叶都会飘落在我的胸膛

我的心将会昼夜哭泣

我将会去你在的地方”

 

哈利小声读了三遍,但是并不知道该对这首诗如何作答。在这个新世纪,诗歌被更娱乐化的东西抹平了昔日的荣光,人们似乎已经失去了鉴赏和品读这些单词背后的余韵的能力。哈利甚至不能确定这首诗真正要交付的人是否是自己。于是他问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们,这首诗到底来自哪里,但是没人知道。

 

直到他碰到了一位即将去世的英国妇人,她安详的哼着这首诗歌,声音有气无力的告诉哈利,这是一首西班牙的诗,但是它不是完整的,后面缺少一句最关键的话。

 

“但是我还要继续活下去”妇人已经因为病痛的折磨神志不清好久了,但是此刻她的眼里闪着光“我年轻时曾经学过西班牙语。我的爱人为我读过它。我们依偎在一栋破公寓里,那里的地板已经被虫子啃食的腐朽,甚至一度有老鼠出没。他告诉我老鼠是害怕鬼的。”

 

哈利安静地听着。

 

“我们在他的朗读中告别,我的吉米,嘴唇是那样的冰冷。他爱抚着我的肩膀,读给我听,然后将我放逐回了这个世界。后来我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了,他也在三年前去世了。”

 

哈利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羊皮纸,诗歌未完处大片的空白像是在催促他将最后的答案写下去。他默默的将羊皮纸折叠好放回衣兜里,温柔的亲吻了老妇人的额头“您一定会和吉米再见的。”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在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这并不是愉快的体验,他在醒来了那一刻像是从高空中被重重的抛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第一个发现他睁眼的是正在为他换营养剂的护士,她兴高采烈的弯腰按响了呼叫铃,然后尝试呼唤他。

 

“斯内普先生?您能听清我的话吗?”

 

斯内普感受到了重度的耳鸣,但他还是艰难的点点头。那是一个清爽的早晨,沾着窗外花圃里玫瑰露水的空气布满了整个病房。小护士对男人的醒来万分惊喜,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有一个假期了,于是她喜笑颜开的蹲下身子,给了斯内普一个甜美的微笑“太棒了,您的爱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的,爱人?”数天没进水让他的喉咙又干又痒,男人的内心隐隐有一个猜测,他等待了许久的卷子被人写上了答案。

 

“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您,很有耐心的一个小伙子。给您刮胡子的时候还会小声的指导自己”护士手指比划着,突然疑惑的转过身子“他刚才去打热水了,但是去了好久”

 

小护士不知道哈利已经被美国的魔法部找到了,他们排了六个精英在医院的外面观察了一夜,在哈利打满热水回到病房前的那一刻,他将保温壶放在了门外,自己主动走出了医院。在斯内普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关押在待审的观察区了。

 

热心的小护士嘟囔着让斯内普等医生来,打算自己出去找哈利。斯内普单手支撑着脑袋打算从床上坐起身子,这让他还虚弱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没过一会,他彻底泄了力气,喘着粗气跌落回枕头上,额角渗出一些热汗。

 

他看到了在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羊皮纸,刚好是男人能够到的位置,端端正正的被压在药瓶下面。斯内普轻轻一扯,药瓶跌落,哗啦啦的滚出了他的视野。

 

在那首他未寄出的情书下面,写着一行油亮亮,墨迹还未干的答案。

 

“那会是我生的希望”

 

“原谅我

如果你,深爱的

我的爱人如果你不在了

所有的树叶都会飘落在我的胸膛

我的心将会昼夜哭泣

我将会去你在的地方

那会是我生的希望”

 

 

 

正文完,本文灵感来源于《一屋一鬼一情人》

番外

 

哈利的魔杖被没收了,他笔直的坐在受审椅上,交代自己非法进入美国的始末。审讯他的是一名金发女人和一名黑胡子男人。金发女人听完后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好吧,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这么做”

 

她身边的黑胡子则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乱成一团的案综“别这样!别做一个感性的动物了!根据我们以往的审判案例……哈利·波特先生,你面临着长达三年的牢狱之灾。”

 

“啥?他是哈利·波特!我们是要走外交程序的!麦克,他的身份很特殊,这案子我们只是来走个过场!”

 

“外交程序也不能破坏我们的法律”

 

“随你!有时我觉得你该踢掉尼尔来当下一任的魔法部部长,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

 

一男一女正吵得不可开交,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他们看到自己的光头上司急匆匆的跑进来,顿时闭上了嘴巴。光头上司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他看起来久病初愈,虽然身材高大,但是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西弗勒斯!”刚刚还很平静的哈利顿时站了起来,他想要走过去,但是魔法的禁锢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如您所见,我的受伤是为了帮助你们捕捉那个愚蠢的空间罪犯。但是我受伤以后,却是我的”斯内普的声音骤然小了下去“我的爱人来照顾我,你们这时候抓人的效率倒是很高。”

 

金发女人捂住嘴巴“是斯内普先生?”

 

黑胡子冷漠的站了起来“是的,这是我们的失职,但是我们不能赦免这样严重的罪犯”

 

“一些小误会罢了,如果两位能帮我们魔法部一些小忙,就当是对波特的先生的特赦”光头上司用一块手帕擦了擦他的脑袋。“这样两位可以接受吗?”

 

2002年6月12日·某国西雅图

 

两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但是没有任何人对他们的着装有任何的侧视行为,两人走了一段路,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疤痕的青年突然发牢骚道。“这里和亚加纳一样热,但是我却要穿着这么厚的袍子,依靠降温咒,西弗勒斯,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另外一个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停下脚步,如果他肯分析这段话,就会知道关键点或许不在热和厚袍子,在于亚加纳某个酒吧墙上的照片。

 

“如果你的混淆咒够强大,现在裸奔也不是问题”

 

斯内普自然的握住了青年那只鬼鬼祟祟,企图勾住他手指的手掌。

 

 

 

注:看过《一屋一鬼一情人》的姐妹可能会认出来最后那个老妇人的身份,没看过的强推去看看,超级好看(就是很虐哈哈哈)。在这里我要把我的灵感复盘一次,以防大家对灵感来源《一屋一鬼一情人》感到不理解,除了那首诗和老妇人,其实整篇都和《一屋一鬼一情人》脱不开关系。

《一屋一鬼一情人》讲的是爱需要我们去离开,去放手,复合是为了更好的告别。但是本篇恰恰相反,主旨是爱需要我们去贪婪,去追逐,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前者的故事由失去到复合再到失去,本篇相反是由同居到失去最后在一起。就连最后女主和哈利给出的答案也是相反的,一个是“但我还要继续活下去”,一个是“那会是我生的希望”,所以从头到尾暗示着两对情侣的结局截然不同。

这里斯教的离开是等待哈利想明白了来找自己。双向暗恋大家可以自己找找细节,例如说为了哈利的生日可以容忍其他人把自己的房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之类的。故意留下地址是方便其他人告知哈利(诡计多端的老男人)。这里最明显的暗示在题目,纵我不往出自诗经,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意为其实斯教一直在等着哈利来找自己,但是不想看着他因为道德和爱感到痛苦。

相反的灵感也是灵感嘛,哈哈哈哈哈哈。